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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天下了一点雨,空气中随之弥漫着淡淡的泥土的芬芳,心情也随着清新了起来。北方的春天大抵是干燥的,所以当天公作美,偶尔下那么一两场时,人们总会欣喜的说:“春雨贵如油啊!”但桂林的春天却恰恰相反:地处岭南的这座山水秀美之城,每年的冬末春初,直至仲春,总是她雨水缠绵的季节。说是“沾衣欲湿杏花雨”,似乎太温柔了些,那是属于江南苏杭的梅雨,秦少游的“无边丝雨细如愁”倒还贴切。就那么不大不小的,淅淅沥沥的下着,将那些名山秀石、宠树妍花、街道房屋,乃至行人车辆,都密密的笼罩在氤氲的雾气中,朦胧着、摇曳着。屋里的地板即使不用拖,也总是湿漉漉的。于是在这样的日子里,阳光成为了一种奢望。
不过到了五月之后,就不必再苦苦的奢望了。这时的天气,将渐渐告别那些阴霾,迎接久违的晴朗。然而炎热也就要尾随而至了。杜甫曾有过“五岭皆炎热,宜人独桂林”慨叹,或许是因为杜大诗圣生活的一千二百年多年前的唐朝还不曾受到温室效应和全球变暖的威胁吧,如今的我们已经没有他那样的幸运了。每年的夏季,尤其是大雨倾盆而至的前几天,整座城市都像被笼罩在巨大的蒸笼中一样,人们也不得不享受“免费桑拿”的待遇。虽说在北方也有类似的情形,但似乎并没有在南国的桂林那样强烈。
然而桂林的秋天,特别是仲秋之后的那段日子,却实在是很可爱的,讨人喜欢的,甚至令人爱不释手的。我以为,这也是一年中最适宜欣赏这座“山水甲天下”的美丽城市的绝世丰姿的时节。湛蓝的天空,如絮的浮云,面对这样的秋高气爽,若不去用心的感受那“千峰环野立,一水抱城流”和“绿洲晓雾拂人面,修竹白鹭掠水来”的轻松惬意,若不去虔诚的领悟那“谁将神骏放斯山?吐雾吞云气不凡”和“象鼻分明饮玉河,西风一吸水应波”的巧夺天工,岂非辜负了那些如情似梦的山容水意,柳态花情?哦,对了,差点儿忘了那成林的桂树,淡雅的桂花。这时也正是她们飘香的季节呢。
说到桂林的冬天,其实并不很冷,至少从绝对温度上来说,比北方要高,结冰是基本不会的,下雪更是若干年一遇的奇观。但要真过起来,却比北方要难捱得多。这一切只因南方的室内并没有暖气,加之阴冷、潮湿,所以屋里屋外温度都差不多,总令人有种穿多少都瑟瑟发抖的感觉。
桂林就是这样一座钟灵毓秀的小城,与北京相比,她少了份帝王京畿的尊贵大气;与南京相比,她少了份六朝金粉的繁华雍容;与西安相比,她少了份千年古都的厚重沧桑;与上海相比,她又少了份国际大都会的流光溢彩。但她却有自己的娇美与精致,像一位不施粉黛的小家碧玉,虽然素面朝天,荆钗布裙,却难掩那铅华弗御的天香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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