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化地质矿山总局地质研究院

WWW.HGDYY.COM.CN

首页

单位概况

机构设置

领导介绍

获奖成果

专家简介

在研项目

联系我们

资质证书

规章制度

野外采风

宣传园地

地质科普

院所链接

查布哨所里的狗

 2007-9-10

在北国边陲的小镇“四子王旗”辖区内,再向北几十公里就是中—蒙两国的边界线,当地人称为国籍线,上千公里的国境线,查布哨所分担了上百公里,我们的哨兵就日夜守候在这里,守护着祖国的北大门,保一方百姓的平安。当我们驱车长途奔波,来到哨卡的瞬间,我看到一对士兵和三条大狗冲了出来,冲到前面的是一条青黄色的杂毛狗,后面两条是一抹黑色的四眼狗。也许我们的穿着不像牧民,它们没有上前攻击我们,只是站在人前远远的吠。两个士兵开始询问我们了,听口音一个是四川兵,另一个像是湖南兵,普通话都不标准,看着年龄都不大,想是新兵吧。“你们干啥子的?”,“到哪里去?”,“证件呢?”都很严厉!也难怪,临来前,我们只是到团部打了招呼,由于通讯不畅,团部的电话还没有到哨卡我们就先到了,虽说心里受了委屈(第一次被人这么严厉的询问),但是看到了子弟兵,看到了他们在山坡上用石头摆成的大字“强边固防,保卫祖国”看到了围墙上醒目的口号“热爱边疆、安心边疆、保卫边疆、建设边疆”看到大门正面国徽下的“340”,看到军营整齐化一的平面布局,我理解了士兵。于是,我和领队在争得士兵的同意之后,在他们和他们的狗的陪伴下,见到了哨卡里最大的长官—排长,说明来意后,排长按照部队驻边的有关规定,给我们提出了几条要求。在交齐了每个人的证件之后,才放我们的车进来。这一进着实又让我兴奋了一把。这是我第二次进军营,大学一年级学军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我从小就喜欢当兵,文革时期已羡慕到了极点,小学还没毕业就梦想着穿军装,跟着比自己大的孩子抢军帽,跑的最慢,吓的现在还胆小。

早已疲惫不堪的我们又要开始收拾住所,来不及多想,卸车了!带着一路尘土,粘着一层风沙,空旷的营房里堆积着厚厚的泥沙,没有一扇完整的窗户和门。试想曾经有过辉煌的军营,可能是供给不足,还是环境太差的原因,好端端的军营成了某些人发泄自己情绪的场所,墙上的字就别念了,还有绘画就别看了,营房变成了厕所和羊圈,我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是谁在给军人摸黑?我无法调查,原因是方圆几公里我看不到人家,也很难看到牧民在此放牧,后来说是都不敢。

三条狗和两个战士几乎一直看我们卸完车,军事重地嘛,可能都这样,除了个人备品无法检查外,能看到的东西就都要过目,不问就算给足了面子了,整整一车的物品,我们几个人也是有意识的一件一件的卸下来,就算没有清单给他们了。车卸完,当兵的走了。这时我发现三只狗没有走,六只眼睛盯着我们看,我估计就是不会说话,那是在等给带什么吃的东西了?晚饭前,班长来了,这帮不会办事的人没给一颗烟,没给一口水喝。晚饭后,排长来了,看了看这,看了看那,最后拿了一瓶矿泉水走了,留下话明天我们部队就不做饭了,道你们这来吃。我真不知道是他们的想法还是我们领导的意思,一周后,连部的指导员来了,后来听说是来要房租来了,数目还不少。本来野外环境差,开销就大,欠了这么多人情,战士的、班长的、排长的、连长的、指导员的、还有三条狗的(不咬我们了),队长急的脸都肿起来了,我年岁最大也替他们上火,牙痛的不敢嚼饭。但我毕竟是在商场上混过的人,从三条狗的眼神里也悟出了,只有沟通的办法,于是,队长向他们发出了邀请,并驱车200多公里去集镇买回了羊肉和蔬菜,香喷喷的饺子端上来的时候,他们早已经围着桌子坐好了,从战士到排长一脸的严肃,没有话语,更没有笑声,让我们没法沟通,只有这三只狗,从我省下来的六个饺子开始认识了我,也认识了我们这群人······

由于生产任务紧,稍加休整我们就决定到测区附近(哨所的北侧)去实地踏勘。从士兵到班长再到排长,经逐级请示同意后,已经半个小时过去了,每一级的问话几乎都一样“去那干什么?多少人?都是谁?多长时间?”有一次偶然看到他们的记录:2007年6月15日,探矿队的车出去了,方向西南,大约有4人,时间是早上7:10,记录人黄某。探矿队的车从正西方向回来了,时间是15:40,记录人孙某。

我们的整个活动都处于掌控之中,军民关系已不是战争时期的鱼水关系,显然,一顿饺子没能解决人的问题,队长也只好再破费一次了,好烟、好酒,还有新鲜的水果,队长都没说分给我们一个,就都送走了,回报也是很快的,我们第一次玩到了部队的篮球,第一次敢和排长说话,第一次敢到部队要桶水,第一次敢到哨所的了望塔上用手机给家人打个电话(有信号的几率是微乎其微),也是第一次用高倍望远镜看到了蒙古国边境上的工事。

人的关系改善了,这三条狗和我们处的关系也近了,后来都有了各自的名字,老大、小黄和鸡蛋(使用两个鸡蛋换来的),要说最讨人喜欢的是“老大”了,它能主动的接近你,你高兴的时候它和你嬉戏玩闹,你忧伤的时候,他就伴你左右,时而低头沉思,时而静静的看着你,它爱听蒙古草原上的歌曲,到了夜晚会发出似狼似狗的叫声,它的野性在这帮善良的人的影响下,开始转变了,它不咬所有当兵的,不咬城里来的人,但是只要是牧民骑着摩托车老远的经过,它就会追出去咬。这不信都不行,当兵的无论是哪个连队的,包括军用车,它不叫一声,来这实习的十一名学生和老师它不叫一声,河南物探队来的一群人他不叫一声。当你不在的时候它就会找你,有一次填图,我们坐车到5公里以外的工作点的时候,它们赶来了,或前或后寸步不离,当填完这条线路离住地已经有二十多公里了,我们几个组汇合到一起的时候人累的不行了,有车接,它们呢?司机师傅破例打开了后备箱,心想这下好了,也让它享受一下,谁知道它就是不上车,什么办法都想了,就是不行,没有办法大家只好把兜子里吃剩的东西拿出来,半瓶水,半根火腿肠给了它,一路跑着,顺着车在草地上压的印,一车的人你看它一眼,我看它一眼,真怕把它累坏了,司机的油门也是半踩不踩,开回了住地太阳都要落山了,它没事,还那么精神,不是因为那半瓶水和半根火腿肠吧?后来我们就不敢带它们出去了,白天就守候这我们住地的门,夜晚就守候哨所的大门,我喜欢狗,这群人也都喜欢狗,如果能给我更多的时间,我想训练它们不要再咬牧民了,告诉它们牧民都是好人,是他们能及时地把边境情况反映给哨所的人,也是他们把偷渡者或走私的人押到哨所(亲眼所见),还想告诉他们,游牧商人很辛苦,不应该再伤害他们······到那时人们才会永远记住你,成吉思汗胞弟的四个儿子,四子王旗的后人才永远不会吃你的肉。

为你立碑,“”老大“小黄”“鸡蛋”—!

李铁军